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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理清和她的關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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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理清和她的關系

霆婷起床的時候,就看到艾寶和艾可站在廚房,艾寶擋住了她媽咪的去路。小嘴巴憋的委屈極了。

“大清早的,這是幹嘛呢?”蘇霆婷走到廚房蹲下去抱艾寶。

艾可頭疼地看著兒子,兒子似乎非常想去,她也真的想帶兒子出去,只是,不想兒子和那個男人多接觸,以免生出什麽事端,畢竟小孩子不該總撒謊的。

就在艾可不知道怎樣開口的時候,艾寶跑到公寓的露臺,打開露臺的一個方形小窗子,蹲在那指著樓下的車,憋著小嘴說道,“霆婷媽咪,是那個很聰明的帥叔叔,好想讓他帶我去玩。”

霆婷看到,是總裁的那輛越野車,她轉身看艾可,有些嚴肅的挑眉問道,“這麽早,堂堂雷斯特總裁就來找你,可可,你跟我說實話,你們不是來真格的吧?犴”

“不是……”艾可抿著唇,在霆婷面前,加了幾分不自在,“也許是路過,剛好想到我住在這裏,也許是別的原因,但是霆婷,我絕對不會跟他怎麽樣的。”

“你騙三歲小孩子呢?他紀典修那樣高高在上的人,即使路過這裏也不會想到你的吧?除非,你們的關系是可以讓他這樣的男人為你駐足這裏等待的。”蘇霆婷緊緊盯著艾可閃爍的眼眸,艾可的眼睛,那是最誠實的。

可是她不停看向別處的眼神,在替她這個人說明她在撒謊戰!

艾可許久才敢去看蘇霆婷,蹲下身抱起艾寶,勉強的笑著說道,“我會理清和他的關系。”

艾寶歡呼可以去玩了,艾可的心裏卻是一片死寂。

紀典修打開車門,接過艾可懷裏的艾寶,放在副駕駛,艾可坐在後排座。

“叔叔,你的車我真稀歡。”(*bοb*)~艾寶坐在那兒學著紀典修開車的樣子。

紀典修冷硬的面孔有了一絲柔和,“等你長大後,叔叔送你比這好的車!”

“那叔叔,我長大後你在哪裏?媽咪會帶我去找叔叔不?”艾寶記住了,好大的車,叔叔要給自己一輛,小朋友看到多拉轟啊(=b00b=)。

艾可上車後就沒有打算跟他說話,所以耳朵裏塞著耳機,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最初在樓下時沒有拒絕跟他去跑步,而是答應了下來,但霆婷的話,似乎一盆冷水澆醒了她混沌的心,是該結束了這不清不楚的。

紀典修修長的手指在緊敏的薄唇邊,迷離的眼神從後視鏡中看著她望向車外的側臉,心裏莫名柔情顫抖。

一處專用鍛煉場所。

紀典修深邃的眼眸微瞇,對艾寶說道,“小鬼,一起跑步!”

艾可擡頭,急忙張口說道,“艾寶的身體不可以的!”

“為什麽?”紀典修疑惑。

“就是,就是他現在的身體的情況很不好。暫時的!”艾可無法對別人說出艾寶心臟病的事情。

紀典修點了點頭,長臂一伸,將艾寶抱在懷裏,“我抱著他,你跟上來。”語畢,傾身在她耳唇兒下方親吻,非常的輕。

紀典修抱著艾寶在空氣清新的石板路上跑步,他的步子很沈穩,就像他這個人,艾寶則是小手摟著紀典修的脖子,咯咯笑著……

艾可閉著雙眼,站在原地,手指攥在一起,摳的手心疼痛。

這裏的規模很大,是一個集野外和室內一起的休閑鍛煉場所,

這裏的服務人員是美麗的女孩子,打扮的很運動,可是身材***的,艾可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保守極了的服裝,怒了努嘴。

室內休息區,紀典修將水淋在臉上,美麗的小姐為他擦水,甜甜的聲音魅惑人心,“紀少,怎麽好久都沒有來了呢?讓人家想念呢!”

紀典修懾人的眼眸看向身邊的艾可,艾可低著頭,手指摸著艾寶的頭發,聽到那女人的聲音,骨頭真的酥了一下!嘴角很僵硬的。

在艾可正擡頭看紀典修時,紀典修挑眉,嘴角是一抹得意的笑意,第一次沒有對這種幾乎要貼在他身上的女人發火,卻招來艾可的鄙夷眼神,果真這就是男人本色啊!

紀典修薄唇上有冰涼的水珠,抱起艾寶大步走向出口。

守在門口的人在看到紀典修時,立刻鞠躬,“紀少!”

“嗯。”紀典修聲音沈沈的,“我不反對我們這裏的女人們聽話、順從、乖巧的對待客人,但似乎這個女人的心思用錯了人,我希望你讓她懂得,自信可以,盲目自大就不要了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臉色冰冷的儼如高高在上的帝王,艾可深呼吸,不禁為那個女人捏了一把汗,這就是紀典修,一個做事說話永遠不會和她這種人一條線上的男子。

在他們走出去後,主管走進場館,指著那個美麗的女人呵斥,“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!紀少的心思也敢打!你這是自己找死!”

紀典修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驀地,他臉上的笑容竟讓她覺得刺眼。

他帶著艾寶去打籃球,艾寶那麽小,什麽都不懂,就是跟在紀典修身後追著跑,搶球為主,而紀典修時不時的端正姿勢在教艾寶。

紀典修有意的讓艾寶搶到球,又搶走,一個極其帥氣的扣籃,艾可驚呼,一口冰涼的礦泉水吐了出去,這個男人,可以蹦起那麽高的。

艾寶好像挺喜歡玩籃球的,兩只小手搓著,充滿童真的眼睛裏,全是對這個打籃球超級棒的男人的崇拜。

紀典修望向艾可,籃球在他的手指上轉著圈,他躍起,喊道,“接著!”

天哪,球怎麽到這邊來了?

艾可立刻去接,可是已經來不及了,球直直砸在了她的鼻子上。

“咳咳——”

艾可本來是坐在地上的,但是現在就那麽被籃球擊倒,躺在了籃球場館的柚黃色地板上,球砸在地板上,發出空空的聲音。

眼睛炫目,看什麽都是模糊的,手去摸了摸鼻子,還好,沒有流鼻血,但是好痛——

“媽咪——”艾寶跑過去,抱著媽咪的鼻子揉著,“媽咪不痛不痛,那個球好淘氣,媽咪不哭。”

紀典修彎下身子蹙眉,盯著躺在地上的艾可,緊張的問道,“你怎麽這麽笨!球都接不住嗎!還好我沒有用力扔!”

紀典修伸手去扶她,艾可冷漠的擋開他的手臂,輕輕說道,“不用了。”

紀典修權當她鬧脾氣,沒在意!

控制不住的眼淚完全是因為鼻子被碰的酸楚自然而然導致流出來的。

艾可雙手撐著地面站起,在礦泉水瓶裏倒出一點涼水點在鼻子上,緩解疼痛後她轉過身看紀典修。

艾可的鼻子尖是紅色的,撞的不輕,眼睛裏全是淚水,他也清楚那不是哭了,而是鼻子痛導致的。

紀典修想了很久此時此刻應該說什麽,但是他高傲的性子,讓他說不出那三個字,他從沒對人說過對不起。

艾可眉頭第一次在他面前皺的那麽糾結,她手指捏著鼻子,濃濃的鼻音說道,“第一,我沒有碰過籃球,從沒,所以你嫻熟的球技讓我招架不住,第二,被人砸了之後我還知道要等著那個人對我說聲‘對不起’,但顯然總裁這樣的人是不會對我說的,所以我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,第三,我希望總裁不要再這樣私自找我出來了,因為我跟總裁的關系,真的沒有到可以一起出來玩的程度,你讓我的生活一團糟!”

“媽咪,不是叔叔的錯,是球球淘氣……”艾寶揪住媽咪的手指。

他讓她的生活一團糟?

紀典修一步步朝艾可逼近,眸光深沈可怕,一字一句說道,“是因為鼻子痛在跟我賭氣,還是在說出你的真心話?難道跟我出來就這樣不情願?”

艾可長得本身就瘦瘦的,身高只是到他的肩膀下而已,被他這樣冰冷的語調壓迫著,她還是清醒的,是的,她不能跟這個人有糾纏不清的關系,所以擡起頭,很努力的對視著他的眼眸,“不情願,因為是總裁,所以作為下屬的我私下裏也不敢說出拒絕的話!所以總裁說我往東,我一定是不敢往西的。”

“總裁?”紀典修涼薄的唇諷刺的笑著,倏地揪住她的小下巴,端詳著她這張素凈的小臉,看著她有耳洞卻什麽都沒有戴的圓潤耳唇兒,手指拂過她紮在腦後的小馬尾,蹙眉點了點頭,“我只是你眼裏心中的總裁?艾可,這就是我第一次縱容一個女人得到的成果?都說女人不能是用寵的,看來這話在你身上不無道理。”

他的聲音不喜不怒,卻足以讓人心悸!

他高大的身影從她身邊翩然而過,只留下清冷的字眼還回蕩在耳際,仿若有什麽已經在斷了,是她想要的,卻掩飾不住心裏的微酸。

不歡而散已經是她那天在坐上他的車後想到的結局了。

她清楚的知道,她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。

她不了解紀典修的心,那樣男子的心,又有幾個女人敢去揣測琢磨呢?

她更不懂得愛,愛一個人會是什麽樣的感覺?拋開高中時和勒東昊生出的感情,她現在是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滋味,曾經與勒東昊分離,因為牢獄之災這樣沈重的事情讓她哭了,撕心裂肺的對那個為她癡守的少年心疼過。

就像瀕臨溺水死亡的人突然看到一絲浮萍,拼命的想要抓住那觸手可及的,它可以讓她依附,可以在她對所有人乃至世界都絕望時,那個少年用他的實際行動讓她知道,她並不孤獨,還有一個信任懂她的人在舍不得她離開犴。

所以那時候她想過死,卻沒有去死,因為那個少年淚如雨下時對她極其難看的笑著,對她做出了承諾,雖然時過境遷知道諾言不可信,那只是說說而已,但卻讓她心裏生出了憧憬,憧憬著外面的太陽在等待照耀她,憧憬洗個澡後仍舊可以擁有幹凈的人生,憧憬著,那個少年還在等她,那時年紀還小,卻不知道原來十年是可以這麽久的。

久的萬事皆變——

但不可否認,對勒東昊的感情,存在著,如果不是她出獄得到勒東昊訂婚的消息,那樣她想她會笑的很燦爛,也許走路不會習慣的低著頭,會仰起頭看刺目的陽光戰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勒東昊曾經對她說過,有他在,她就算捅破了天也無所謂,他允許她在他的視線內無理取鬧!她不會無理取鬧,學也學不會,可是安分的人也逃避不開命運啊!

那時候,班級裏品學兼優的學生很少,艾可算一個,班級裏的另一個女生,學習好過艾可很多,父親是校長,母親是從商的商人,人人都說學校裏的任何男生都配不上張冰這樣的女生。

張冰也是清高的很,從未談過戀愛,雖然愛慕她的男生無處不在!

勒東昊在學校裏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但心計多的女生永遠都入不了勒東昊的眼,張冰就是心機很重的女生,所以勒東昊羞辱過張冰,揚言就算張冰穿著小內內站在他眼前,他也不屑掏家夥上她!

張冰是個極其聰明冷靜的人,艾可記得,杜純露氣惱的對張冰說完的時候,張冰打斷她,“不要信這些話,勒東昊雖然花,但不是痞子流氓,這話絕對不是從勒東昊嘴裏說出來的。”

張冰對事情的從容和淡定,不僅為她自己解了圍,也吸引了勒東昊。

勒東昊突然追張冰的那個時期,正是緊張的考試覆習期間,兩個人談戀愛也小心謹慎,張冰喜歡勒東昊不是一天兩天了,但勒東昊不追她,她絕對不會放下面子主動,張冰一方面怕被自己的校長爸爸知道什麽會受到嚴懲,又拒絕不了勒東昊這個人。

而那個時候,所有人的眼神,都落在艾可的身上,因為前不久,艾可還是勒東昊主攻的對象,但艾可哪有時間管這些,覆習,考試!

她和勒東昊那時候的關系,似乎也僅僅是勒東昊在下課時突然趕走她們班級的所有人,把她一個人堵在教室裏面,逼著她吃掉他買來的營養食品,補腦的,補身體的,數不清,艾可被迫的都收下了,索性沒有被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吃的毒死。

當一向冷美人之稱的張冰臉上逐漸有了幸福笑容的時候,也迎來了緊張的重要考試,張冰是很自信的,不只她自己自信,應該說全年級比她還要自信的人都不敢奢望成績好過她。

但是出來成績的時候,艾可竟然是全年級第一名。

處在驚訝中的艾可感到很茫然,好像不是真實的。

艾可忘不了張冰從他爸爸辦公室出來的時候,一向高傲的人,哭的不成樣子,只是一直哭一直哭。

艾可坐在她後面的位置,想勸一勸,但她奪走了張冰的第一名,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的勇氣,她不想自己的舉動讓張冰誤會。

考試過後的一個星期,精神一直很萎靡的張冰在體育課上暈倒了,下身出血,因為是校長的女兒,所有老師都不敢說什麽。

自那以後,張冰消失了,艾可聽別人說,張冰轉學了。

但是流言蜚語怎麽能少得了。

有人說是張冰被男同學弄大了肚子,怕校長爸爸知道,或者也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,體育課上的劇烈鍛煉導致她意外流產,無顏面再回到學校,所以已經悄悄去國外讀書了。

勒東昊因為這件事情玩大了,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內,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?但孩子怎麽回事?可是張冰不在了,也得不到答案!

事情不是他出面解決,是媽媽和繼父,辦法無外乎就是金錢。

暑假前,他跟了艾可五天整,看著她清早起來不吃早餐就上學,看著她在教室裏默默讀書,有時候會露齒淺笑,有時候會因為什麽咬著筆頭皺眉思索,有時候會被其他同學扔的小紙條打到腦袋,又看她熱天吃的冰激淩永遠都是一塊錢以內的。

看到她晚上自己走回那個並不是很喜歡的舅母家,巷子裏漆黑,大狼狗旺旺的叫,他著魔了一樣,就是眼睛隨著她的身影轉,她出現在哪,他的眼神就看向哪,他會努力學習,會背著課本去上學,讓不好學的兄弟都大跌眼鏡。

學校裏的活動他會主動參加,並且拿到最好的成績,因為學校的某個角落裏,有她,他會站在講臺上拿著獎杯時忘記對著老師和領導說話,眼眸去搜尋她的身影,想知道她有沒有看到他不是個混蛋!!

他想他是瘋過,為她!

可艾可不理他已成事實,艾可接受不了他是因為想讓她考年級第一的好成績,才去接近張冰,把張冰害成那個樣子。

似乎在勒東昊對她坦白的時候,她就全都明白了,怪不得張冰單手抓著她的試卷,將試卷狠狠抓皺摳破,用那樣怨恨的眼神瞪著她!

讓她陷入甜蜜的感情裏,卻在她最緊張考試前狠狠甩了她,就算艾可這樣淡然性格的女生都接受不了,更何況張冰那樣高傲的女生,所以,張冰看艾可的眼神,如尖針毒刺一樣紮進艾可無波瀾的眼眸。

“你讓我痛苦一年!我就讓你痛苦一生!”

“……”

本該是美好的星期日中午,想起這件事情,心情又是尤其低落,埋怨過勒東昊,可是有什麽辦法,他就是那種性格啊,還有那個很討厭的什麽都不懂的年紀。

是的,她們的青春都疼通過,很疼很疼。

合上從勒東昊那裏拿回來的日記本,艾可抱膝坐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,摸著日記本的表皮,已經很陳舊的表皮了,褪色了,就好像裏面記載的內容一樣,雖然歷歷在目,但也不能否認那已經是往事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房間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蘇霆婷帶著在學習的艾寶走進來,艾可散落的長發下,那張小臉上,是別人不懂的憂傷在藏匿著。

“兒子,你又怎麽了?”艾可擦了擦潮濕的眼睛,努力笑著。

“媽咪……”艾寶盯著媽咪的眼睛,說道,“媽咪,你跟那個叔叔生氣了嗎?可是我很喜歡那個叔叔,那個叔叔家還有可愛的狗狗,叔叔說他很喜歡帶我出去玩,媽咪,我長大了不要叔叔給我的大車就好了,媽咪讓我和叔叔再去玩好不好?我想叔叔了……”

艾可忍著淚水奪眶而出,攥住艾寶的小手,別過頭去,艱難地說道,“叔叔很忙的,哪有時間帶你去玩呢,以後媽咪答應你每星期都帶你去玩就好了。”

艾寶的小臉上很失落,孩子最不會掩飾心情,蘇霆婷想起昨天自己對艾可說的話,站在門口皺眉說道,“我昨天的話,也許不應該說。”

“不是。”艾可說話有濃濃的鼻音,“就算你不說,那也是事實,我跟紀典修,永遠不可能,那是我的選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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